《九份地底有條龍》|是她們,把《BIG》寫回來的

|闆娘獅太(黃詩婷)

《九份地底有條龍》|是她們,把《BIG》寫回來的

我認識儀婷老師三年多,一直以為她就是那個接住無數爸媽教養焦慮的老師。

《九份地底有條龍》

直到翻開這本小說,我才震撼發現,原來在她溫婉的底色下,竟藏著如此生猛的靈魂——她把一條長達六百公里的巨龍,深深埋進了九份的地底下。

一則私訊,和一場深夜場

說起跟她相遇的故事,真的很長很長,我只能盡量長話短說。

電影《BIG》最慘的時候,兩百人的大廳只坐著兩個觀眾。很久不做電影行銷的我,因為和魏導的情誼,決定在 2023 年底接下救火任務,重啟了一整套行銷策略,一條條緊接啟動。而其中最關鍵的一件事是:趕快把可能的力量,送進戲院看電影。

剩下不多的場次我們查好、票買好、位子劃好,將重要人物約在門口碰面,一個一個帶進影廳。而其中有一則邀約私訊,我親自傳給了儀婷老師。

純粹因為仰慕。我追她的薩提爾教養已經好一段時間,總覺得她文字裡那雙看人的眼睛,如果來看《BIG》一定有感動。

沒想到她回得飛快。她說好,要和榮哲老師一起去看。

看完後他們竟然自己又揪了一場。那時《BIG》幾乎快下檔,只剩深夜場,演完已是凌晨;我把消息告訴魏導,說一群父母帶著孩子抱棉被去看,他太感動了,算好時間衝去戲院,靜靜站在廳口等他們出來。觀眾哭著散場時,一抬頭看見導演本人站在那兒,整個不敢相信。

太夢幻了。後面那一長串你可能聽過的連鎖效應:創下 2,500 場臺灣史上最多包場紀錄、成為映演最久的一部臺灣電影,就是從那一晚開始的。

《九份地底有條龍》

擋在我前面的人

但檯面下的事,是連我在接受專訪時都沒講過的。

推包場的那段日子,我們三天兩頭被攻擊、被找碴,宣傳場次一個一個被檢舉下架,連職業包場手都來訊怒罵我們——他們實在搞不懂,光一部片憑什麼在戲院演這麼久。那時內部的問題加上外部的敵人,我只能不停接招又拆招。這些仗,全是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打的。

而我最佩服儀婷和榮哲老師的,正是在這種時候。

《BIG》本來跟他們沒關係。他們不是這部片的誰,沒有任何理由替它擋槍。可他們對這部片的心情跟我一模一樣,把它當成自己的孩子。所以他們不怕,再怎麼被攻擊都不退。倒是我常常擔心,怕那些風波濺到他們身上——畢竟兩位也是公眾人物。

但他們從來不躲在我後面,也不只是陪在我身邊。更多時候,是他們擋在我前面,把爭端先扛下來,再回頭把已經被內外夾擊、疲憊不堪的我拉起來,說:詩婷,走吧,我們往前。

走著走著,我們從一起打仗,變成了就像一家人。

儀婷老師和榮哲老師,也就這樣每天寫著《BIG》,一寫寫了整整一年。寫到有人跑去問他們:你們是不是有投資這部片啊?

所以我對外都是這樣說的——是他們,把《BIG》寫回來的。

原來我根本還不夠懂她

這句話我講過太多次了。今天想講的是別的:我以為我夠懂儀婷老師了,原來根本還差得遠。

她最厲害的本事是「接住」——一個孩子在鬧、一個大人在慌,她都能穩穩接住。這些年她的文章、她的課、她的講座,接住過的爸媽多到數不清,我只是其中一個。可那還只是她的其中一個身分而已。

原來她是小說家、散文家,也是專門寫故事給孩子的兒童文學家。我一直以為教養是她的主業,原來用生命說故事才是。

太、有、種、了

《九份地底有條龍》上架時,我第一時間就訂了簽名版,而且已經看完了。

我只講到這裡:這本書,真的只能用四個字形容:太、有、種、了!難怪會被封為「少年小說版的《賽德克·巴萊》」!

一開始你以為是個奇幻神話,翻開才發現,作者根本是用極度逼真的電影運鏡,把我們帶進十三歲少年的世界——那是九份採金年代最真實、最殘酷的地底現場。

一本書怎麼從一條龍長出來、她怎麼把那麼硬的一段歷史,寫成孩子捨不得放手的冒險,推薦你自己翻開來看。